突然想起小時候的事,其實也沒很小,就國中。13歲,16年前。
我那時候有個非常喜歡的人,她叫G。而我的同學K也跟G很好,G也很喜歡她。其實我也沒多想,媽媽倒是比我先想到了。關於我與G擁抱,不過是放學也離情依依,下課就黏在一起,有時親吻彼此的臉頰,寫交換日記,訴說著對彼此的喜歡與在意。當時的我未曾想過友情以外的選項,我以為我們只是感情很好的朋友,畢竟難道好友就不能擁抱、親臉頰嗎?事實上其他人都比我早察覺到我們之間的情感並不只是友誼,而等G察覺時,她就決定離開我了,在沒有與我商量的狀況下。當然,我的表現如同失戀,因為事實上就是。心缺了一塊,充滿不解與不甘,接下來的一年半,她都在我隔壁班,而她與K依舊要好。我始終沒辦法對這些釋懷,一直到我考上大學的暑假,我們才又聯絡上。
我偶爾會說,人生中總是會有那麼幾個人,是無論如何都難以對他說不的。G在當時就是這樣的角色。於是我們在我上大學的第一個深冬交往了。鬼靈精怪的、自顧自的,總是讓我露出「拿你沒輒」的表情,我怎麼可能拒絕她呢。結果我卻在夏天時突然把她推開,然後我們就結束了。
過了一段時間,我搬進新宿舍後,有一夜,K突然打電話來,告訴我她和G交往的事,不僅不順而且非常痛苦。當時我已經歷《蝴蝶》與《盛夏光年》的思索,深知認同不完全對關係的傷害有多大,但我沒辦法多說什麼,我只能聽。我只是後來就知道G對我來說不是單一事件,我其實從很小就展露出,我喜歡這個人沒有在看性別的,男生有可愛之處,女生也有可愛之處,我覺得都很好。
或許是某人的眼神,讓我想起了當年的G。《蝴蝶》裡的真真是蝶始終放不下的舊愛,G跟真真真的很像很像。
再過三個月,我就滿三十了。這些牽絆慢慢結清了,G也好,P也好,現在心頭是輕鬆的。雖然現在也有「她說什麼我都好」的人存在,但不再有那種「沒有了不行」的感覺了。